剪开自己的贴身衣物照片(老公出差必带旧衬衫,我剪开,掉出照片!)
我把他那件旧衬衫从行李箱里扯出来的时候,他还在浴室里哼着歌。水声哗哗的,盖不住他跑调的曲子。我捏着衬衫领子,手指摸到那一块儿,硬硬的,就在左胸口口袋的衬布后面。不是第一次了。每次出差,这件灰不溜秋、领口都磨毛了的破衬衫,必定在箱子最上面。

“又带这件?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,干巴巴的,扔在哗啦啦的水声里。
水声停了。他围着浴巾出来,头发滴着水,脸上那点轻松一下子收紧了。“习惯了,穿着舒服。”他走过来,想拿。我把手往后一缩。
“舒服?”我把衬衫抖开,对着光。那硬块的轮廓更明显了,四四方方。“这儿缝了什么宝贝?每次出差都带着,跟护身符似的。”
他的脸有点僵,伸手又来抢。“你瞎琢磨什么?就是块衬布,老衣服,做工不好。”
我躲开他的手,指甲抠进缝线里。“李伟,我们结婚七年了。七年,你每次出门都带着它。当我傻吗?”
“王莉!”他吼了一声,额头上青筋跳了一下。“你别没事找事!一件破衣服,你至于吗?给我!”
他扑过来。我往后踉跄一步,背撞在衣柜门上。手里的衬衫刺啦一声响——不是缝线开了,是我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,断了。我抓住那鼓起的一角,用尽全身力气一撕!
布帛撕裂的声音特别刺耳。一张照片,飘了出来,打着旋,落在我脚边。
浴室带出来的水汽好像瞬间冻住了。李伟不动了,眼睛瞪得老大,盯着那张照片。我弯腰捡起来。照片有点旧了,边角发黄。上面是个女人,很年轻,穿着碎花裙子,靠在大学门口的石狮子旁,笑出一口白牙。背后用蓝色圆珠笔写着日期,还有两个字:“盼归”。
日期是我们结婚前一年。那字迹,烧成灰我都认得。
我抬起头,看着他。他脸色白了,又红了,张着嘴,像离了水的鱼。
“谁?”我把照片举到他眼前,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……一个老同学。”他眼神躲闪,伸手又来拿照片。“很多年没联系了,真的。”
“老同学?”我听见自己古怪的笑声。“老同学的照片,你当宝贝一样缝在贴心的位置,出差必带?李伟,你每晚躺我旁边,心里揣着这‘老同学’,一揣就是七年?你把我当什么?空气?还是傻子?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!”他急了,语无伦次。“就是……就是留个念想。早就过去了!我心里只有这个家,只有你!”
“念想?”我把照片拍在梳妆台上,玻璃台面咚的一声。“我们的结婚照你怎么不缝身上?儿子的满月照你怎么不天天揣着?你念的是哪门子的旧?盼的是谁的归?”
他哑口无言,胸膛起伏着。好半天,才憋出一句:“王莉,你冷静点。这事是我不对,我……我这就扔了它。”他说着,真的抓起照片要撕。
“别动!”我喝住他。撕了?撕了就死无对证了?撕了就能当这七年没发生过?我心里那股火,烧得我太阳穴突突地跳,可奇怪的是,手脚却冰凉。不能撕。撕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
他停住手,有点愕然地看着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那撕破的衬衫,连同他手里的照片,慢慢拿了过来。“出差还去吗?”
“……去,明天一早的飞机,项目要紧。”他观察着我的脸色,语气软下来,“莉莉,你信我,真的都过去了。我以后再也不带了,我发誓。”
我点点头,把破衬衫和照片团在一起,攥在手心,攥得紧紧的。“去吧。工作要紧。”我说,声音平得连我自己都陌生。“这事,等你回来再说。”
他明显松了口气,想来抱我。“老婆,我……”
我侧身避开,走到客厅,把那一团东西塞进我平时做手工的抽屉里,上了锁。钥匙在我手心硌得生疼。
那一晚,我们背对背躺着。中间隔着的距离,好像能再躺下一个人。我睁着眼,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、路灯的光。七年。两千多个日夜。他每次收拾行李,拿起那件衬衫,心里想的是什么?在异地的酒店,摸着胸口那块硬处,又是什么滋味?我以为的平淡日子,原来底下全是窟窿,风呼呼地往里灌,冷得我骨头缝都疼。
第二天一早,他拖着箱子走了。关门声很轻,像怕吵醒我。我听着电梯下行的声音,然后,家里死一样的静。
我爬起来,打开那个抽屉。照片上的女孩,笑靥如花。我打开电脑,登录那个几乎不用的旧邮箱,凭着记忆输入一个名字,加上可能的毕业年份、大学。社交网站的信息不多,但有一张近期的合影。虽然成熟了很多,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,就是她。照片定位,在隔壁的C市。她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,笑得很幸福。那男人,不是李伟。
我盯着屏幕,看了很久。然后,我拿起手机,给我一个在C市工作的表妹发了条信息,拜托她一点“小事”。
李伟出差三天。这三天,我一个电话没给他打。他打回来两个,我接了,语气平常,问工作,问天气,绝口不提衬衫和照片。他在电话那头,似乎也放松下来,以为风暴过去了。
第三天下午,表妹给了我回复。信息很简短,但关键。照片上的女人,叫苏婷,确实在C市,已婚,丈夫是本地人,工作体面。最重要的是,表妹辗转打听到,苏婷和李伟,大学时谈过,毕业前分手,据说是苏婷提的,很快嫁了人。李伟消沉了很久。这些,结婚前,李伟只字未提。
我谢过表妹,坐在沙发上。原来不是婚后出轨。是婚前遗留下来的“白月光”,他揣在心口,暖了七年。那我呢?我是他退而求其次的“将就”?是堵住父母催婚的“合适人选”?是给他生孩子、打理家务的“合伙人”?
委屈吗?当然。像钝刀子割肉,一下,一下,不见血,但疼得钻心。可光是委屈,没用。哭闹,撕破脸,把他心里那点隐秘的念想逼到明面上,反而可能让他破罐子破摔,或者把那份“未完成”的情愫烘托得更悲壮、更珍贵。我不能那么蠢。
李伟回来的那天,特意买了束花,是我喜欢的百合。他脸上带着小心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、事情即将翻篇的轻松。
我把花插进花瓶,语气如常:“累了吧?饭好了。”
他吃饭时有点心不在焉,偷偷看我。我给他夹菜,说起儿子在幼儿园的趣事。绝口不提那件事。
晚上,他洗完澡出来,看我正靠在床头看书,磨蹭着过来,手搭在我肩上。“老婆……”
我放下书,抬眼看他,很平静。“衬衫和照片,我收起来了。”
他身体微微一僵。
“李伟,”我慢慢说,“七年夫妻,我不想到头来,像个泼妇一样跟你吵,跟你闹,没意思。照片我看了,人也托人打听了。苏婷,对吧?你大学爱过的那个,嫁了别人,过得挺好。”
他脸色一下子变了,想解释:“莉莉,我……”
我抬手止住他。“听我说完。你把她照片贴身带着,一想就是七年。这滋味,我懂了。”我顿了顿,看着他的眼睛,那里有慌乱,有愧疚,也许还有一点点被戳破的难堪。“可我不懂的是,你既然这么放不下,当初为什么要娶我?娶了我,为什么又要这样对我?我是你的妻子,不是你的摆设,更不是她的替代品。”
“你不是替代品!”他急急反驳,抓住我的手。“真的!我早就不想她了,就是……就是习惯了,像个蠢念头,没别的意思!我爱的就是你,是这个家!”
“习惯?”我抽回手,笑了笑,可能笑得有点惨。“你这个习惯,踩在我心口上,踩了七年。李伟,我心也是肉长的,会冷。”
他颓然低下头,双手插进头发里。“对不起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。你怎么罚我都行,别……别不要这个家。”他声音有点哽。
我要的就是他这句话。要的就是他这份愧疚,这份怕。
“家当然要。”我语气放软了些,带着疲惫。“儿子还小。我们这么多年,也不容易。但是李伟,这件事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它像根刺,扎在我心里,不拔出来,我们以后没法过。”
“你说,怎么拔?我都听你的!”他抬起头,眼里有了点光。
“第一,照片我烧了。那件衬衫,你也永远别再碰。”
“烧!烧了好!我本来就想撕了的!”他忙不迭点头。
“第二,”我看着他,“我要你去见她一面。”
他愣住了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“……见谁?”
“苏婷。去C市,当面见她。”我清晰地说,“你不是念了七年吗?不是‘盼归’吗?我给你机会,你去见她,把该说的话说了,该了的念想了了。当面说清楚,你李伟,现在心里到底装着谁,以后的路到底往哪儿走。”
“我不去!”他反应激烈,“我见她干什么?我根本不想见她!莉莉,你这是试探我吗?我发誓,我早就……”
“不是试探。”我打断他,异常冷静。“是丁断。你自己说的,就是个蠢念头,习惯了。那好,去打破这个习惯。亲眼去看看,你念了七年的人,现在是什么样子,过着什么样的生活。也让她看看你,看看你这个,结了婚、有了孩子、却把旧情人照片缝在衣服里的男人。你们面对面,把话摊开。然后,回来。回我们这个家。”
我盯着他,不容他躲闪。“你敢去,把这事了了,我们或许还有以后。你不敢,说明你心里根本没放下,那咱们趁早散伙,别互相折磨。”
他脸色变幻不定,震惊,不解,还有恐惧。他怕去见苏婷?还是怕见了之后,心里那点虚幻的念想彻底破灭?
“我……我没她联系方式,也不知道她在哪儿。”他找借口。
“我有。”我淡淡地说,报出一个地址,是表妹给我的,苏婷工作的地方。“下周末,你调个休,去一趟。机票我给你订。”
他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他大概没想到,我不哭不闹,却来了这么一招。这比他预想的任何一场争吵都让他难受。
“王莉……你非得这样吗?”他声音干涩。
“对,非得这样。”我斩钉截铁。“不清不楚的日子,我一天也不想过了。你去,我们还有可能。你不去,或者去了有什么不该有的,那就离婚。儿子跟我,财产按法律分。你选。”
我把最坏的结果摆在他面前。不是威胁,是通知。
他瘫坐在床边,很久没说话。空气沉重得能压死人。
终于,他哑着嗓子说:“……好。我去。”
周末,他去了C市。我给他订的往返票,只去一天。我没送他,也没联系他。儿子送去我妈家了。我一个人在家,把那张照片拿出来,看了最后一眼,然后用打火机点着了。火苗舔上来,很快吞噬了那张年轻的笑脸,那“盼归”的字迹。灰烬落在烟灰缸里,轻轻一吹,就散了。
我收拾了房间,把他的很多东西,稍微挪动了位置。不是大动,只是一些细微的改变。让他回来感觉到,这个家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傍晚,他回来了。脸色灰败,像打了一场败仗。身上有淡淡的烟味,他戒了很久了。
我给他倒了杯水。“见到了?”
他点点头,接过水杯,手有点抖。“见到了……在她公司楼下。就说了几句话。”
“说什么了?”
他苦笑一下,比哭还难看。“她差点没认出我。我说我是李伟。她愣了一下,然后很客气,问我怎么来了,有事吗?我说没事,路过。她……她好像很忙,急着要走,说她老公一会儿来接她吃饭。”他喝了口水,声音低下去,“我跟她说,我结婚了,儿子四岁了。她笑着说恭喜,说真好。然后……然后就没了。客客气气,跟见个普通老同学没两样。”
他抬起头,眼睛有点红,看着我:“莉莉,你知道吗?她变了,跟照片上一点也不像了。就是……就是一个普通的、有点发福的中年女人。说话客套,眼神疏离。我看着她,突然觉得……觉得自己真他妈可笑。我这七年,到底在惦记什么?一个影子?一个我自己想象出来的幻象?”
他捂住脸,肩膀塌下去。“我像个傻逼一样,站在那儿。她老公的车来了,一辆挺不错的车。她高高兴兴地上了车,从头到尾,没多看我一眼。我看着她车子开走,心里……心里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了。那点念想,像个肥皂泡,啪一下就破了,连点湿气都没留下。”
我没说话,只是听着。听他亲手敲碎自己供奉了七年的神像。
“回来的飞机上,我一直在想,”他放下手,脸上是真实的痛苦和悔恨,“我到底在干什么?为了这么一个早就消失的幻影,我差点……差点毁了我真正的家,伤害了真正陪我过日子的人。莉莉,我……我真不是个东西。”
他过来想抱我,我轻轻挡开了。
“李伟,”我说,“刺拔了,疼吗?”
他重重点头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“疼。疼死了。比我想象的疼一千倍。”
“疼就记住。”我看着他,心里那片荒凉的空洞,并没有因为他的眼泪而填满,但至少,不再呼呼漏风了。“记住这疼,以后就知道,什么东西该碰,什么东西不该碰。”
“我记住了,真的记住了。”他急切地表白,“我再也不会了。我以后心里眼里,只有你和儿子。我用一辈子补偿,行吗?”
“一辈子很长,”我转身走向厨房,“先吃饭吧。儿子明天回来,别说这些。”
日子好像恢复了平静。他变得格外殷勤,下班准时回家,抢着做家务,对儿子也更有耐心。手机密码主动告诉我,出差应酬主动报备。那件旧衬衫,我当着他的面,扔进了楼下的旧衣回收箱。
但有些东西,不一样了。我不再像以前那样,事无巨细地关心他。他晚归,我不再追命连环call。他换季的衣服,我不再提前打点好。我的时间,分了一部分给自己,报了个插花班,周末偶尔和闺蜜小聚。他开始有些不适应,但不敢说什么,只是更加卖力地表现。
两个月后,一个普通的晚上,他洗澡,手机放在客厅充电。屏幕亮了一下,是一条微信通知。我瞥了一眼,发送者的头像,是一张晚霞的照片,没有备注名。内容只显示前几个字:“李伟,上次见面……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但没动。等他擦着头发出来,我一边叠衣服,一边很随意地说:“刚你手机好像响了,看看是不是工作的事。”
他拿起手机,解锁,看了一眼,脸色瞬间变了,下意识抬头看我。
我迎着他的目光,没说话,只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
“是……是苏婷。”他喉咙发干,主动把手机递过来,屏幕对着我。“她不知道从哪儿找到我微信,加了我。就问……问上次我找她是不是有什么事,说她后来想了想,觉得有点奇怪。”
聊天记录很简单。苏婷主动加的他,问了那句话。李伟还没回复。
“你打算怎么回?”我问,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他夺过手机,手指飞快地打字,一边打一边念出来:“没事,就是路过,真的。以后不打扰了,祝好。”打完,当着我的面,发送。然后,找到那个头像,点开,删除联系人,拉黑。一套动作,干脆利落。
他把手机屏幕再次亮给我看,证明已经处理干净。“莉莉,我跟她真的没什么。就那一次,你也知道。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任何联系。”
我看着他额头上急出的细汗,看着他眼里真切的慌张。点了点头,继续叠衣服。“嗯。锅里有汤,自己去盛。”
他站在原地,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准备好的解释和保证都没了用武之地。半晌,才闷闷地“哦”了一声,去了厨房。
我叠好最后一件衣服,平整地放好。我知道,苏婷这次联系他,可能真的只是出于普通同学的一点疑惑。但我也知道,经过我上次的“安排”,他们那次尴尬无比的见面,以及李伟回来后彻底的悔悟表态,苏婷这个名字,已经成了李伟心里的一根高压线,碰都不敢碰。他刚才的反应,不是出于对我的爱,更多的是出于恐惧——恐惧失去这个家,恐惧回到那种被剥开、被审视、空洞疼痛的状态。
这就够了。
爱不爱的,经过这一遭,我已经不那么执着了。婚姻这座围城,我花了七年,亲手把墙上的裂缝扒开,看清了里面的斑驳和不堪。然后,我又亲手,用现实和手段,把裂缝勉强糊上。墙还在,遮风挡雨的功能也还在,只是我知道,它不再坚固如初。我也不再是那个一心只想把墙涂得漂漂亮亮的小女人。
我把他的内衣袜子分门别类放好,就像过去的每一天一样。只是心里那片地方,硬了一块,也冷了一块。那里不再装着对“爱情”的幻想,只装着对“生活”的清醒,和对我自己的保护。
他端着汤碗出来,小心地看我脸色,没话找话地说汤有点咸了。
“是吗?”我尝了一口,“还行。明天我少放点盐。”
日子就这样,继续过了下去。没有大团圆,但也没有散伙。我们依旧睡在一张床上,养着同一个孩子,算计着同一份房贷。只是午夜梦回,偶尔碰到他的手,我会下意识地缩回来。他有时在客厅抽烟,看着窗外,背影有些佝偻。
那件旧衬衫带来的风暴,看似过去了。但只有我们自己知道,有些东西,撕开了,就再也缝不回原来的样子。我们都在学着,带着疤痕生活。他学会了恐惧失去,而我,学会了不再期待。
这就够了。生活不就是这么回事么。
本文来自投稿,不代表院校排名信息网站立场,如有侵权请联系站长处理,如若转载,请注明出处:https://www.jlrtvu.com/gzpm/19489.html

上一篇







